《<德道经>释译》连载 《德道经》第四十三章《水德》——水德近道，柔弱慈容
原文：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先也，以其无以易之也①！
水之勝剛也，弱之勝強也②。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之也。
故聖人之言雲曰：受邦之詬，是謂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謂天下之王③。
正言若反4。
注释：
①易：《说文解字》：“《祕书》说：日月爲易，象阴阳也”。《玉篇》：“易，象也，异也，转也，变也。又以豉切，不难也”。改变，替代，治理，移，夺。先：胜，占先。
②胜：《说文解字》：“任也”。能承担，胜利，超过。《国语·越语下》载范蠡之言：“柔而不屈，强而不刚”。韦昭注：“外虽柔顺，内不可屈；内虽强盛，行不以刚”。
③言：话，言论，建议。诟：《说文解字》：“謑诟，耻也”。《玉篇》：“诟，骂也，耻也，辱也”。辱骂，耻辱。《左传·宣公十五年》曰：“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左传·庄公十一年》曰：“禹、汤罪己，其兴也悖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庄子·则阳》曰：“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己；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今则不然：匿为物而愚不识，大为难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远其途而诛不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日出多伪，士民安取不伪？”
4言：说，讲，议论。
译解：
“夫水，地之本也。吐元气，发日月，经星辰，皆由水而兴”[1]。水性至柔至刚，水德至深至广。天下最柔弱的莫过于水，但攻击坚强没有能胜过它的，因为水没有能替代它的！
水能战胜刚固，柔弱能战胜强大。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没有人能够真正实行。“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圆则圆，置之方则方。澄之则渟而清，动之则流而浊。先王知中流之易扰乱，故随而教之，谓其偏好者，故立一定之法”[2]。
水能净化万物，万物莫能阻挡水。这就是水德，看似柔弱不堪，实则强大无比。君主若具备水的德性，真是百姓社稷之福。《管子·小称》曰：“善罪身者，民不得罪也；不能罪身者，民罪之。故称身之过者，强也；治身之节者，惠也；不以不善归人者，仁也。故明王有过则反之于身，有善则归之于民。有过而反之身，则身惧；有善而归之民，则民喜。往喜民，来惧身，此明王所以治民也。今夫桀纣不然，有善则反之于身，有过则归之于民。归之于民，则民怒；反之于身，则身骄。往怒民，来骄身，此其所以失身也”。
所以，圣人的话说：有能够承受一国之污辱的度量，才能够做一国之主；具备能够承受一国之凶兆的胸怀，才能够称得上是天下的王者。因为水不仅柔弱处下，而且可以处“众人之所恶”，不惜污染自身而清除众物之垢。大海所以能大，不仅处于最下，而且也包容了万物的涤垢。
正面说和反面说，道理是一样的。水德最接近于道性，圣人也学习水德修养自己。
引申：
《易经·旅卦·彖辞》曰：“‘小亨’，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旅之时义大矣哉!”《象辞》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参考文献：
[1]杨泉．物理论[A].丛书集成初编（五九四）[M]．北京：中华书局，1985，4．
[2]杨泉．物理论[A].丛书集成初编（五九四）[M]．北京：中华书局，1985，6．
作者：
王胜，副主任医师，第22批援马达加斯加医疗队针灸科医师。
郭树芹，兰州大学文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