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识安哥拉华人安防联席会秘书长潘景健先生,是随安哥拉福建总商会去安联防的一次走访。在会上潘先生侃侃而谈安哥拉治安的现状,引得与会者不由得把会议变成了对安哥拉治安的“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让我听得目瞪口呆,又觉得他们在“说传奇”。你比如一位先生两年内竟然被绑架五次,你比如有一年平均一周一件绑架案,你比如在自家商店门口就被绑架……因为我才来了安哥拉几天,在国内如我在一篇文章里写的“几十年来,不管多晚,只要想回家,只管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进而怀念国内,走多远的路,打起背包就走,到了目的地,和亲人例行公事似的通个电话。”这种像丛林里的动物一样随时面临生死抉择、随时处于临战状态的本能我已经消失了,而且像弩这个字只是对一种早已经不再存在的武器的一个记载一样,“丛林法则”也只是对早已经离我而去的丛林本能的一个记载而已。所以,以后见到潘先生,他只要说起安防的事来就如同决口的大堤滔滔不绝,我觉得他是在吓唬人,或者借机炒作自己和安联防。但是,记者的生涯让我快速地深入安哥拉华人社会,尤其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抢劫绑架案,让我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潘先生真是用心良苦!他是恨不得提着每个同胞的耳朵,像填鸭一样把自我防范意识、自我保护常识、谈判常识等等救命的意识、技巧、常识塞进同胞的心里去!这种碎碎叨叨的苦口婆心是只有对别人怀有真爱才会有的,比如,我们的父母对我们就是这样,虽然惹我们烦,但当你再也听不到父母对你的碎碎叨叨时,才知道对你碎碎叨叨的那个人是时时处处为你捏着一把汗的人呀!
随着我对安哥拉华人社会的深入,我发现华人中有好多潘先生这样的人,他们像大人提心吊胆地看护着蹒跚而行的幼儿一样关注着华人社会的安全。好多联防队都声明,就是不是联防队成员,只要是华人,一定伸出援救之手。事实是,别的国籍的人有危险,他们也都伸出了援救之手,可见,华人联防队在安防方面已经发扬着国际主义精神了。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浮在安哥拉华人社会的面上,里面的情形我只是看个隐隐约约,对于华人社会安防的核心离的更远。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我也感到了安防在华人社会中的重要性,使我认为我们是一直处于临战状态的初级阶段的。我相信,安哥拉华人社会在以潘先生等一批人为核心的领导下,我们的安全会越来越好。

我回国那天,离开中国城时,司机正好把车停在门口,与安保填派车单上的里程数。我望着大门外面,瞬间,我明白,一出这个门,我就进入了生死场!但是,我只能用尽全力默念几遍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摁摁我不离身的《愣严经》,除此之外毫无办法,直到飞机起飞,心才落在肚子里,不由得回想在安哥拉所受的惊吓,不光是感觉无助与无能,更是因为窝襄而深感耻辱!所以更感潘先生这些从事安防的同胞的可敬,便不顾潘先生不让我宣传他的要求,发了此文。但我声明,潘先生只是他的同志的代表,很偶然地与我有了些交集。如果与我有交集的是他的一个同志,那么,出现在这篇文章里的该是这位同志。
所以,我不是要刻意宣传潘先生,是通过写潘先生,来表达我对从事安防的同胞的敬意,来表达我对安哥拉同胞的关心。我已经离开了险地,祝大家平安。
文 | 赵文元
责编 | 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