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华人社区构建的成熟化加强了新移民自我适应、自我调节、自我凝聚和自我保护的能力，并在此基础上提高了他们整体对外交往与社会融入的能力。但另一方面，华人社区所日渐完备的社会功能为新移民提供了一个内向型的社会环境，成了他们的保护壳，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他们对自己作为中国人的身份认同并消减了他们个人融入当地社会的动力和能力。

近年来，随着中非关系的深入发展，尤其是经贸关系的持续攀升，非洲已成为中国新移民的重要流向地之一。中国新移民为当地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但有观点认为，他们并未很好地融入当地社会。

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笔者赴津巴布韦进行了为期四个月的实地调查，不少新移民和当地人的看法为此结论提供了佐证。那么，是哪些因素导致中国新移民未能更好地融入当地社会？

毫无疑问，华人社区构建的成熟化加强了新移民自我适应、自我调节、自我凝聚和自我保护的能力，并在此基础上提高了他们整体对外交往与社会融入的能力。

但另一方面，华人社区所日渐完备的社会功能为新移民提供了一个内向型的社会环境，成了他们的保护壳，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他们对自己作为中国人的身份认同并消减了他们个人融入当地社会的动力和能力。

华人社区阻碍新移民的社会融入主要体现在语言、社会交往和婚姻等层面。

语言。津巴布韦共有三种官方语言，绍纳语、恩德贝莱语和英语。但2000年之后大量融入津巴布韦的新移民中，有相当一部分为2000年之前前往津巴布韦的新移民的家属，以及各类中小型企业尤其是矿山企业的雇员，他们的英语普遍都不好，有些人甚至完全不懂。

而在这个时候，华人社区已逐步成熟，无论生活还是工作，他们基本都可以在社区内部解决。对外交往，他们则交给能说英语的家人甚或聘请翻译。 如此一来，那些难以与当地人交流的新移民便失去了学习语言的动力，从而也就难以真正融入当地社会。

社会交往。对于那些受语言所限的人而言，华人社区几乎成为他们社交活动的唯一平台。

很多新移民都说，他们基本都是白天在外工作，晚上回家休息，与家人一起吃饭、散步或看电视。他们的社交活动大多局限于在逢年过节，结婚生孩子，亲戚朋友前往或离开津巴布韦的时候，与其他新移民聚在一起，且地点基本都在中餐馆。

这种局限于华人社区内部的社会交往还产生了另外一个现象，即有些新移民一旦家中或商店被窃，不是自己报警，而是打电话给与警察局熟悉的侨领；在进出津巴布韦海关时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也是找侨领摆平。

婚姻。在人类历史中，通婚是外来民族与当地民族相融合的重要途径之一，但由于语言、风俗习惯和身份认同等方面的原因，中国移民很少与当地人结婚。对新移民而言，随着人数的增长和华人社区的逐步成熟，他们可以在新移民内部寻找配偶。当然也有少数例外，但他们有的遭到了来自家庭的压力，有的因文化和风俗习惯等不同而遇到了一些烦恼。（作者系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