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澳大利亚新闻评论网站《The Conversation》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中国改变了非洲援助传统格局了吗?研究说“不”》。当然,其中充斥了西方长久以来对中国的歪曲和妖魔化。例如,将中国的国际援助视作一种政治手腕,就是“中国威胁论”的典型表达。同时,文章中所出具的一些数据,也可以让我们重新审视中国在非进行援助时,科教文卫相关领域拓展的可能性,以及国际国内宣传策略的转变,让非洲、让西方、让世界看到一个坦坦荡荡的负责任大国形象。
以下为文章内容:
根据20年来的外交传统,中国外长王毅选择非洲作为其2017年海外访问的第一站,这凸显了中国对中非关系的重视。
中国和非洲国家之间的关系,经常被夸大。中国总是被描述为救世主的形象,即便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如此。于是,就有一种观点认为,
中国正在改变传统国际援助的格局。
根据这种说法,中国作为非洲发展中的一个重要角色而出现,在传统援助的基础上增添了一股新的力量。如果获得了中国的援助,
就会允许非洲政府对来自与美国和世行的援助“说不”,这为非洲政府争取了更多回旋的余地。然而,这种说法很大程度上是基于非洲对于中国崛起的热烈期待和过度描述。
在本文中,我将用最新的证据来反驳中国对非洲传统援助格局形成挑战的说法。我的研究表明,我们应该对中国在国际发展中进行“无声革命”的说法保持怀疑。
现实与修辞
——————————
对中国援助的估计往往被夸大。中国政府不公布其官方财政数字。因此,援助金额通常基于媒体报道的援助承诺。而事实上可能达到,也可能达不到。中国直接投资常常和政府援助混在一起。尽管中国对非洲的援助显然在增长。
为了证实“中国对非洲传统援助格局形成挑战”的说法,我首先调查了49位在15个非洲国家为23个不同捐助机构工作的高级官员。当问及这个问题时,大多数的受访者(47%)表示“不”。 只有20%回答“是”,而其余33%回答“不确定”。
而更具体的调查是关于他们在何种情形下会考虑接受中国的援助。受访者表示,以下几种情况,他们不太会考虑中国的参与:
1、与受援国政府的援助谈判;
2、起草国家战略;
3、关于未来援助分配的决策;
4、采掘或自然资源部门的合作发展。
同时,调查要求这些官员对中国援助的采纳程度进行评级,从0(“不考虑”)到10(“主要考虑”)。以上场景中,平均得分只有3。也就是说,这些捐助机构的官员在以上情况下,很少会将中国纳入考量。
我想知道为何这些官员的回答和普遍说法大相径庭,因此,我研究了中国实际在三个非洲国家(加纳,坦桑尼亚和乌干达)提供了哪些项目的援助。
我发现,在实际情况中,中国很少与传统援助者进行竞争。中国官方融资几乎完全来自于中国国有企业,资金也主要集中在生产部门,包括基础设施、农业和矿业。
相比之下,传统援助者主要向卫生和教育等社会部门提供资金。这笔钱更有可能直接进入受援国政府的口袋中。
许多非洲领导人希望与传统援助者保持距离。然而,中国官方援助至少目前仍然不能直接替代传统援助。负责国家预算的政府官员或负责卫生和教育部门的官员,不可能因此疏远了传统援助者。
为什么仍要注意中国的崛起
——————————————————
我的研究结果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必在意中国在非洲的崛起。正如我所说,在某些领域,有证据表明中国正在与传统援助者直接竞争。
在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中,非洲政府通常喜欢中国的参与,因为往往中国的援助落实得更快,也更少的繁文缛节。例如,加纳的布维水电站项目作为世行的一个项目,中国一旦接手,它的施工进度就大大加快。

加纳布维水电站
中国把大部分援助给了发展中的经济体,这样也为中国资本提供了去处。中国在加纳等国家大量投资,而这些国家已经越来越少地依赖于传统援助。外国援助占加纳国民总收入的比例,从2000年的12%以上,下降到2013年的3%以下。因此,对传统援助依赖程度的降低与中国的存在度上升之间存在着联系,即使中国不是主要原因。
然而,调查结果清晰地表明,我们不要对中国的援助和融资行为过度高估。
这些发现挑战了关于中国对传统发展合作产生影响的假设,同时也推翻了中国对非洲传统援助格局形成挑战的说法。
综合来看,调查和案例研究给了我们一个更细节的叙事角度。总而言之,传统援助方的影响力,并没有随着中国在非洲的存在度上升而系统性地下降。
作者Haley J. Swedlund为荷兰拉德堡德大学教授,该研究系欧盟研究执行局资助。